在我嚷著不想結婚、說著永遠找不到好對象的年輕歲月,我的妹妹總對我說,「沒關係,我跟我的小孩會照顧你的。」
妹妹,是很早就打定主意要結婚生子的人,她循規蹈矩跟不按牌理出牌的我不同。雖然小我五歲,也跟BenQ 年度影片《我們的練習曲》姊妹篇影片剛開始說得一樣,從小跟著我屁股走。
可從未想過,妹妹後來搬到加州去了。原先在香港工作的她,突然遇到了個很懂她的人,就陪著對方過去,一起照料生意、為事業打拚。
剛開始幾年,妹妹還會固定回來跟我喝酒玩樂,而我這夜貓子,也沒什麼時差問題,總有機會說上幾句。
可是,一轉眼她就變成兩個孩子的媽,而我們能見面的時間,也漸漸遞減。
我是能明白的,我忙於創業、她有兩個學齡前的孩子,回國見面也只能匆匆一見,平日就各自在不同國家不同時區忙碌著。
直到最近⋯⋯
新冠肺炎讓世界停擺,妹妹長期居家避疫,而我則是居家工作,我們的時間變多了,就時常在下午兩三點,她睡前時聊聊。
每日想新花樣照顧小孩的她迷上了創意修圖,每天都想著各式各樣童話主題、媽咪居家遊世界主題,傳給我看,問問我意見。
我也不管多忙都會停下手來回覆,當然,有時候忙過頭了,也是會已讀不回啦!
但我知道她不會生氣,因為她是我的妹妹,她明白不管怎樣我都是愛她,誠如她對我一樣。即便有時候,我們還是會為了一些生活議題有點槓起來,旁人看了心驚,但我們知道那是理性討論。
姊妹是很微妙的東西,所以當BenQ請我分享他們的年度影片《我們的練習曲》時,頭兩句我就說,「這個好!」
因為真的是那樣啊,跟在屁股後面,有點不同又相同的回憶。一但失去對方會有很多懊悔的話想說,講著,「妳好討厭啊!」卻一點都不討厭。
更別說,這還是羅景壬導演的作品,逢羅導作品必看,本就是我的習慣。
影片裡還有更多細膩羨慕的地方,我跟妹妹一同生活的時間不長,兒時一起住在奶奶家,長大後雖常出來玩,但要真正吵起來不太可能,因為某種程度,是帶點距離的珍惜。
可是,她幸福時我就開心了;她沮喪時,我希望能第一個告訴我,這就是姊妹的真諦吧!
很感謝網路世界拉近了我們的距離,讓我們不管多遠都可以串連起來。雖然疫情讓人沮喪不少,可這最脆弱的時候,卻是發現彼此重要的那刻。更深感有了時間重新投入姊妹的角色,互相分享,在長大成人之後是多難得可貴的無價之禮。
坦白說,這支影片我開開關關看了好幾次,因為完全打中我,當姊姊罵著妹妹哭時,我想到妹妹多年前跟個我不喜歡的男生談戀愛,我氣到三個月不跟她說話,可她分手悲傷時,我卻還是衝第一個去陪她哭,陪她罵。
而我的妹妹,是我有多丟臉的事,我都願意跟她說,她在我最不堪的戀愛裡,無言的支持我,是無言以對,也不加批判。
我們常說著羨慕彼此,因為兩個人是完全不同的樣子。
可我也知道我們離不開對方,因為那是種微妙的羈絆。
很感謝我那失職的父親,卻給了我很好的兩位妹妹(本文聊到的是大妹J)跟弟弟,因為那是無論遠近親疏,都很重要的存在。
你們呢?和你們的兄弟姊妹好嗎?
那種有時點討厭又十分需要的存在,真是獨一無二的情感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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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在《單身病》一書聊到大魔王這事,文中說著,與好友大A那篇廣為人知的文章不同,許多人的大魔王是某個忘不掉的戀人,而我的大魔王是我的父親。父親女人緣極好,樣貌好看、聲音好聽,什麼東西都會一點,會下廚、學土木工程、愛看書、玩點音樂⋯⋯父親是連某年生日朋友見著了都說著,確實是個有魅力的人。
於是乎我們發現,年過三十五感情卻有些問題的女生,多半生命中都有個「大魔王」,而在看這電影之前,我相信所有人都認為,余春嬌的大魔王是張志明,就像凱莉的大魔王是Mr. Big一樣,那些大魔王都像所有的續集一樣,最後他們都會變好變可愛,當然,畢竟這是都會童話故事,你不變可愛,觀眾會對你扔爆米花的,畢竟老娘進了戲院求的就是個開心,沒必要歡欣鼓舞的進來,最後卻像拿美工刀自捅心一樣,血流不止。
至少此類電影應該辦到如此,要看美工刀電影前我們會有心理準備如《女朋友・男朋友》,但像看彭浩翔導演的「志明與春嬌」系列時,想看的就是都會的明快感。
非常喜歡彭浩翔導演,在我腦子裡他就是個變態。
對,變態。
因為他幽默風趣有才華,懂得十分多,他可以拍出讓人不寒而慄的《維多利亞壹號》,寫出讓人拍案叫絕的兩性書《愛的地下教育》,迎合中國市場到讓我不爭氣地笑了,但又覺得好會改,隋棠妳演技好到我都認為這就妳本人的《會撒嬌的女人最好命》,當然,如果你稍微搜尋一下,你會發現他有十分多元性的電影作品,可能你都曾經不經意地看過。
「志明與春嬌」系列,則是最廣為人知了,廣為人知不打緊,三集都好看就很了不起,特別是還是個愛情電影。
電影橫跨七年,第一集《志明與春嬌》時我還在抽菸,常想著怎麼台灣就沒跟香港一樣有這樣的抽菸區可以認識新朋友,張志明實在太可愛了啊!第二集鏡頭一轉到北京,多了兩岸三地共同的語言,不變的是愛情裡的糾葛跟無奈。而志明跟春嬌兩人像是講好的似地,在每集都輪流各自王八一點點。
於是你會發現,在感情裡,一段漫長的感情生活中,健康的平衡點就是,總是會各自輪流王八一點點。沒有誰是注定要承受得比較多,沒有誰就是永遠的包容,因為那才是健康的愛。電影前兩集都包著一些熱門話題,像第一集是禁菸令(這真的是很聰明的作法,一方面討論禁菸,穿插紀錄片的形式拍攝大家對禁菸的看法,一邊穿插著很都會的愛情故事),第二集是集體去中國發展賺錢,香港人去中國之後的適應跟看法,以及兩地人的想像,第三集倒是單單純純地講感情,沒有包裝著什麼社會議題,但還是有穿插著「當地屬性」(這次的當地屬性我們搬給台灣),但中間男人跟女人各自相約出去的消遣,像是空中瑜伽、遛狗滑板⋯⋯彭浩翔還是在很多巧思處告訴你他對都會男女生活的敏銳度。
電影一樣捧腹大笑,這次還多了點奇幻,你不能太用框架去看彭浩翔的電影,若你本身就是這系列的影迷你會知道,當他要弄笑你的時候,那真的是怎麼都擋不住(譬如余文樂的經典男扮女裝)。而我想的是他讓人笑不出來的地方,這次是,家庭,還有感情生活中那些忍不住的抱怨跟不滿,余春嬌在抱怨張志明的那段句句到肉,姊妹的回話真實不已,只可惜沒聽過張志明跟哥們抱怨余春嬌,不過男人本來就不大會如此,至少張志明的個性不是,況且,他在本片擔任的就是「可愛擔當」,這些寫實的地方這次就交給春嬌姊姊來吧!
余春嬌這樣一個活潑、獨立有想法的女人,為何到了四十歲,還是在社會觀念下無法定下來的女子,電影裡有一番見地。而關係帶到了她與自己的父親。但當她對父親不滿時,她會把這不滿投射到張志明身上,若這時出現了幾個陰錯陽差,姊妹淘的碎嘴建議,那些不安就會變成討厭找麻煩,在一幕幕替張志明加分的情況下,我們會發現,其實那些不滿跟瘋癲,我們都曾經做過。
張志明真的就這麼可愛變成新好男人了嗎?在電影的包裝下當然是。
他有份好工作、可愛、包容,雖然會犯錯但會改錯,又有點浪漫,還挺孝順。
在余春嬌跟張志明的世界裡,柴米油鹽被放得很低,因為這就是個輕鬆的中產愛情故事。可是那些故事裡都有著我們,你可能在劇中扮演過一個鄉民、一個好姊妹、一個置身事外又有些八卦的弟弟、一個青梅竹馬或者你就是余春嬌甚至張志明。
這會是部很好的約會電影,不管是約會中還是情侶,甚至是單身好姊妹都很適合去看。
因為張志明真的太太太可愛了。
看完電影後幾天,看見密絲飄在私人臉書寫著,這部片根本是讓女生看完跟男友吵架,因為張志明太可愛了。虛長幾歲的我思索了很久,想說是這樣嗎?我想,我的看法是不一樣的,也許是因為我記得張志明曾經多討厭,多孩子氣,所以當他這樣對待余春嬌時,我才欣慰著,是啊這是愛情。雖然被包裝的有點精美,但這切實是真切的愛情。
至於什麼是女孩心中的大魔王?當你去看了電影就會找到答案。回到電影的名字,為什麼是春嬌救了志明呢?電影最後會跟你講答案,可是啊可是,我真的覺得,是志明救了春嬌。
謝謝張志明,救了我們這些,永遠活在不安,想相信又不敢相信的,余春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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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常很好奇我怎麼還沒眼瞎(呸呸呸,敲木頭三下),不過以我猖狂地使用眼睛法,兒時躲在棉被裡偷看漫畫,大了睡前關了燈還要滑很久的手機,打開電腦一用就是十幾個鐘頭,但本人就是沒近視、沒近視、沒近視(很囂張所以要說三次),正因為這麼囂張,以前在誠品上班時,還以有同事聽到我完全沒視力困擾時,顧不得辦公室一堆人大吼:「妳這出版界的叛徒、賤人,哪有愛書人不近視,而且妳又這麼愛看電視!」
是的,我很愛看電視,雖然討厭第四台,但我十分熱愛追影集,往往沉迷時,一口氣十二小時看完不成問題。但也要承認,這兩年視力開始沒那麼好,開始有一點閃光,有些以往看的到的東西有點迷濛,於是我也開始在意我的視力,戴藍光眼鏡,或者努力減少看電視,以及很悲傷地將apple tv的字幕改成「中」,包包裡隨時準備著小花眼藥水。
身為一個好視力小姐的我,本質上是無法忍受這一切的,況且我是沒近視的人,眼鏡我真的戴不久,總是戴沒兩下就拿下來,不太習慣。可換了台電視之後,我的煩惱解決了。
BenQ 50IZ是真的有夠大,但朋友說,五十吋正是現在的流行款式,我七年前使用的四十吋電視早就是過去式,在影像越來越精緻的現在,至少要五十吋才能滿足精彩的視覺饗宴。
可我必須說,這電視有夠大,放上去已經超越我的電視櫃延伸到旁邊五斗櫃,本來想要不要換成掛壁式,但這電視螢幕很輕薄不佔空間的,居然也能讓我放不少東西,前面還可以搭配藍芽喇叭加強視聽較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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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覺得存摺是個很麻煩的東西,不但要刷本子,還可能會掉,更有可能不小心被人看到我的財務狀況。所以早從多年前我就開始用無摺存款以及網路銀行。
從剛開始的使用網路ATM,但現在只要上網就可以輕鬆轉帳⋯⋯但這都是在電腦操作上方便,轉到手機時,不知為何還是覺得不太靈巧卡卡的。
但我是個十分仰賴網路的人,而因為黏在電腦前通常我都要數十個小時才會離開(譬如工作上要校稿看設計樣、譬如寫稿⋯⋯)所以在閒暇之餘我盡量讓自己遠離電腦。後來對手機跟ipad的app仰賴度就變高了。
我用app做的事可多了,譬如購物,譬如看《紐約時報》的新聞,譬如轉賬。不知道是不是我這種網路廢柴性格屢次在臉書專頁上呈現,一下子狂推哪家的網路蘿蔔糕好吃,一下子說哪家生鮮好,去年歐美感恩節假期時,又積極地採買特價商品。也因此獲得了一個特別體驗,是台新銀行的新app「Richart」。
一直滿喜歡台新銀行的,因為在台新銀行玫瑰卡時期就想辦卡,可是就少了個開戶的動力。你也知道開戶這事,多半就是你公司在哪你就開哪,而信用卡多數也就跟著銀行走。台新銀行現在也挺方便的,在多數全家便利商店也有,而我家附近最近的商店就是全家⋯⋯可是⋯⋯這真的還不構成一種十足的動力,所以當台新來邀請我時,我心想:「啊,宇宙接到我的訂單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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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灣生回家》紀錄片的出資人,書籍的作者透過出版社發行人的臉書坦承自己造假的事情在2017年的第一天展開。
與出版社前輩們聊天,說起了這事,無疑開了大家很大的玩笑,最尷尬的事,引起波瀾是起緣於一個日本記者。
我跟前輩說,在新聞剛出來時,我抱持著柯南精神一一破案,當時就發現這女生在台灣多次採訪時有諸多矛盾,甚至有個我喜歡的人物採訪記者兼作家,有直指出懷疑之處。
那怎麼沒人發現?同桌的一人問了。
我遺憾地說,可能沒人想在採訪這人之前做功課,或是有人看了決定採取相信受訪人,而不是去相信這個以狗仔文化出身的雜誌裡面的人物專訪。認定這種強烈的懷疑態度,是該週刊的風格,而非是真實的懷疑。只是某種操弄。
那出版社呢?這下糗大了。
忘了誰丟了這問題,畢竟我喝高了。
可下句話扎扎實實地刺到我心裡,前輩說了:「大家捫心自問吧吧!這樣精彩的題材若有人找上門,一定興高采烈地開始編了,在這種開心的狀態下,誰會發現有問題?」
是啊,誰會發現。
我問自己,要是我在當局中我會發現嗎?
當我抱持著對此人有問題的想法去看文章時,總是覺得「她語法不對勁」「她有問題」,但只是一個迷戀特殊題材的人去研究時,可以理解嗎?是只會歸類在,啊她是日本人所以文筆不好,啊這題材特殊我們把稿子潤飾通透好就好?
究竟是人性本善還是我們已經不仔細不去核實了呢?
灣生的故事感動人心,但作者的造假可能會造成金鼎獎被收回。
造成了許多人的一鼻子灰,當然也讓一些很早就發現她不對勁的人感謝老天有眼。
其實,在網路或者生活中造假,這樣的人時有所見。
網路世代的蓬勃,讓許多人開始享受著「假身份」「假故事」。
在聊天室時代,我看過有男生因為想要在「大夜班」好好跟大家聊天。虛擬了一個女生身份,講著男生們想聽的話題,大家覺得這女生好酷好棒,事實上,當他用男生身份登入時,同樣的話,男生不想聽。
也看到有人假病博取同情,或者是竊取文章扮作自己的。
這樣的故事在臉書也還是有,前幾年我曾經加了一個臉友,他文筆之好生活之精彩,佯裝成住在日本的高材生,文采廚藝接精湛,最後也被踢爆是假的。
當時他因此關了臉書,我也刪了他的臉書。最近聽說他又默默地開啟,繼續寫著精彩的文章。更在遠處聽說他還是在其他地方吹噓著奇異的生活。
田中小姐(雖然這名字是假的,但我還是繼續沿用她想用的名字吧)也是這樣吧,她想像出一個生活,努力經營著,沒想到這件事居然可以玩到這麼大。玩到功成名就,玩到變成一個有才華又對弱勢上心的人。
然後某天被踢爆了,她這輩子努力想寫好最精彩的作品「她自己」功虧一簣。她一邊感到崩潰,一邊或許會慶幸這漫長的故事終於結束了。
前輩說,這事件像是他前陣子看的紀錄片《酸葡萄》,此片在講一款流通在市場上的假陳年酒,最後動員FBI去查證是假冒的故事。(此故事台灣之前有出版書籍《百萬紅酒傳奇》)。前輩引用了《酸葡萄》裡的一個段落來描繪田中小姐,他說,假冒酒事件之後,有人去採訪造假酒的人身邊的朋友,他們都說:「酒是真的,只是品牌是假的,他真的很喜歡葡萄酒啊!」
是啊,就是要這麼這麼喜歡,才能鑽研到騙倒一票人啊!
而田中小姐就是要這麼這麼喜歡日本,這麼這麼想當一個有如同言情小說般身世的人,才那麼努力的洗腦一群人啊!
可是假的,就是假的。
不管裡面參雜了多少真。
而且一旦你坦誠了是假的,之後無論再講多少,別人都不想去判別了,因為說謊是種癮,即便你說要戒,其實怎麼,都戒不清。
但核實是種必須,尤其在這個,許多人想躲在某個暗處,想要製造個幻影變成另個自己的世代。
田中小姐們不會消失,她們只會像電影《駭客任務》裡面的史密斯一樣,一直一直一直一直出現。
所以我們也只能提醒自己要小心。
尤其當這是扯到工作時,核實又再度變得好重要。
這又讓我想起了日劇《校對女王》,這又讓我想起,若今天這篇講述田中小姐有問題的採訪不是來自個日本記者,而是台灣人。大家究竟會先攻擊記者腹黑懷疑論者想陷害田中小姐,還是也是決定先相信記者用心專業,返來檢視田中是否有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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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免俗地還是要來寫一下年末文(到底是免誰的俗呢?講半天還不是自己的)。
2016年對我來說算精彩的一年,在寫這文章之前我還去回顧了過去好幾年的年末文(對,寫生日文跟年末文是我的習慣)
猛然一驚我居然在Good-bye 2015就跟反同基督教徒在網路上一來一往的起來,這件事我早忘了一乾二淨,不過看的同時再度確定,像我這樣幼稚的人,就是始終如一。
啊,今年獲得的新收穫居然是——幼稚的大人就是始終如一。然後雖然說我們是大人,但還是要坦率地幼稚,當個有責任感的幼稚鬼。
回顧2016,那樣的精彩不是大山大海,四處旅遊。風風雨雨說了要去好幾個國家。最後不過去了泰國清邁、澳洲墨爾本以及到了香港出差。
手邊的書也並非全上了幾百次排行榜。說到這,有一年我手氣超順的,好多書都上了排行榜,甚至不止一本上了第一名,那年公司老是笑說我是要結婚生小孩了嗎?結論當然是沒有,但可以證明國師唐老師準到爆,因為那年我真的旺到嚇嚇叫,順便工商服務一下,唐老師的書買了嗎?星座運勢真的很準啊⋯⋯
也因為這樣,所以2016年當我做了一些覺得會暢銷的書卻表現普通時,心底有陣子受到很大的打擊。2016初期的打擊更是堪稱年度打擊大魔王,當時我在工作上犯了很嚴重的失誤,害書要整批從書店退書重印,害到很多公司同事跟參與者,當時沮喪的想要辭職,滿腦子想逃。覺得自己就是不適合出版社。畢竟基本功爛,又愛逞強,之前書賣得好只是運氣好吧,當運氣用完了就只有鳥。
可當時,在那時認識的一個男孩鼓勵著我,陪著我加班,要我面對困難,他要我留下來,不要對自己認輸。當然我沒聽他的話,跟老闆說我不要拖累大家。可是我有個很棒的老闆,他要我再給自己機會看看,三個月後再去想該怎麼辦。
三個月後怎麼辦呢?
我還在這間公司啊,這是我第一次在一間公司工作快超過五年(2017年就滿五年囉),昨日在整理書櫃時,看自己編的書,好好地端放在其中一層時,充滿了感激跟感動。
2016年是從失敗中學習之年,也是充滿愛的一年。
那可怕的失誤並沒嚇跑作者的公司,反而後來還繼續跟我合作。這讓我知道,失敗並不一定要逃跑,失敗美的地方是如何學習不二過,而學習不二過是很大的重點課程。
再來是不過分抱怨。
我真的是個超級愛抱怨的人,因為太愛抱怨,導致最後常會人以為我連開玩笑都是在抱怨⋯⋯
真正發現這事是某天在跟男朋友吵架,朋友突然說,不開心就不要交往啊,我說:「沒有我很開心啊⋯⋯」於是講著他的優點,他說:「妳數數啊!說不好才開始數,是默唸給自己聽嗎?」
那時我才發現,因為討厭炫耀跟過分放閃的我,因為不想老是講誰好的我。常常僅剩下的就是訴苦,這對很多人事物都不好。以前我老覺得外婆奶奶怎麼都不愛讚美人,但又覺得我媽怎麼只會讚美別人都不會討厭人。現在我懂了,我該學會的是中間值。
說到了男朋友,這似乎是我2016最大的改變吧。
年初因為工作認識了他,單身三年後開始戀愛了,因為以往戀情不好的記憶,所以始終很隱諱地在講我們的事情(比起以前真的是啦)。
但時間真的很快,一眨眼這年就過去了⋯⋯
只能說在這段日子裡,我學了很多。
以前常覺得小S的那首〈愛不持久〉是我人生的主題曲,不是分分合合就是一下子就分手,只有單戀跟扭曲的感情最長。
可現在,似乎也能好好交往。
雖然未來要面對的東西還是很多,柴米油鹽、浪漫熱情,現實考量,從來不會在生活中消失。但要怎麼一關渡過一關,不把小事放大,不把不安掛在心上,學會好好溝通。是來年很重要的事。
因為愛情總是想像時最美好,一旦到生活中,會有許多比想像時更不起眼但珍貴的小事,也會有很多剛開始時想像不到的突發鳥事。因為交往生活就變成兩個人了,不可能蓬頭垢面地對著電腦加班把誰給忘了,不可能只想著要吃自己想要的東西去自己想要的地方。不可能只用自己的視野看事情,也因如此,在看著日劇《逃避是可恥但是有用的》(台譯片名《月薪嬌妻》)有著更多感觸。
若我們決定人生路上不要獨行,那麼在共行時,要一同面對理解的事情會有很多。只要不要輕言放棄,只記得討厭的事,那麼會有更多的收穫。
2016,也經歷了很冷的冬天,台北下雪了。下雪那天的深夜在街上走著。覺得整個城市都充滿魔力似地,結果卻迎來了要開冷氣到十一月的漫長夏天。世界變得很混亂也有多種可能,隨著年紀漸長逐漸要跨到四十,也會迷網也會失落。身上當然也背負著些卡債貸款,可又有點餘力享樂生活。
2016,我逐漸停掉躁鬱症的藥,沒有出書。接了兩個專欄,挑戰半馬成功。
編了超多很棒的書,有了好多感動。
說了不少人壞話,但也漸漸比較懂得將心比心。
2016,是我美好的三十年代倒數第三年,然後慢慢地,就要迎向四十歲了。
我沒有因此有車有房有好存款,談戀愛也不是王子公主浪漫無敵沒煩惱,工作更不可能一帆風順,時時刻刻業績好。
可2016,對我而言還是幸福的一年。
我更喜歡自己的工作了、看了瑪丹娜演唱會耶(尖叫)、乃文出新專輯了,編了綺貞的兩本書,獲得她的擁抱說謝謝。
婚姻平權更進一步了,日子過得更穩定了。
雖然有時看到愛過的人還是會難過,雖然有時會吃無意義的醋耍小心眼。
雖然前男友跑來說他要結婚了還是會一邊恭喜一邊翻白眼。
但我覺得,我有做到男友所說的:「我們永遠要比前三個月還是更好的人。」
我覺得我有,希望你們也是。
而如果你們沒有,正面臨著各種低谷,失業、失戀,沒有方向。萬事沮喪。
沒關係,真的沒關係。
你們說的那些地方,我都去過。當我從急診室出來大哭著只能對著網路寫日記,人生發生巨變的那年時,有著你們。
當我因為評論了,或白目寫錯了什麼什麼被他人非議時,也恨的想要再也別開口了。
也曾經覺得自己要在網路世代消失了,是否要開始直播、經營社群,是否要去拒絕一些事或接受一些事。
但最後發現,無論如何,我們都能抓到自己的節奏的。
所以這年年末,送大家我每次激勵自己時都要聽的一首歌(是說現在也在聽啦,哈)
我們都是和自己賽跑的人。
可以大方的開心難過討厭別人,可以坦然的自大自卑摸索自己。
在控制別人還是控制自己之間掙扎著,在回憶跟現在之間擺盪著。
無論多不完美,我們只要做到別對自己說謊的人就好了。
2017年,讓我們一同期許當個,雖然幼稚但又有責任感的大人,我們不需要去當超棒的人,但至少,去當個多數時,是快樂的,是可以擁抱悲傷面對痛苦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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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日在拍攝作者書封結束的空擋,去了一趟青島東路。當時時間也不早了,四點多,本想從早上九點開始到傍晚五點的活動人潮應該散得差不多了吧!
結果,跟我想得完全不一樣,滿滿的人潮佔滿了青島東路。更吃驚的是,那不到午後不上線的夜貓子祺勳,居然一路從早上九點就待到那時。
那是一個決心,渴望改革的決心。
我在現場四處走走,氣氛多數是溫和的,有人唱著歌,有人聊天。張懸上台說話時大夥鼓譟著,沒有人怒罵、悲泣、嘶吼,甚至有許多爸爸媽媽帶著小孩一起,挺婚姻平權。那刻我覺得青島東路好美,青島東路是台灣人爭取權益的象徵地,太陽花學運是、婚姻平權是,無論是贊成或反對,我們善用於自己的力量表達意見。不會有惡意的恐嚇跟驅逐,比起香港,這點我們真的很幸福。
再者幸福是提出法案者,民法972修正案,是由民進黨的尤美女跟國民黨的許毓仁共同提出,先別提這過程多有多少兩黨黨派大老講出可怕的話。但這一直是我想像中理想政治環境該有的樣子,期許立委們應當攜手合作去促進一件好事。也許,很早以前就有這樣的事了,只是當時我還不懂得對這社會給予多元關心,也許,當時我老是被操弄著去關注分裂跟攻擊這事。這兩位立委讓我感到踏實,一個國家還有這樣的人在,我們也許不會走到盡頭。只要有人還懂得和平合作,實質做事,都是很美的。
長長的文章,有點扯遠,可我其實是想要跟大家分享,昨日我從青島東路回來之後,收到的一封信,匿名的女孩同意我公開信件,我想讓大家分享。想讓那些曾經覺得同志只是「時髦的、屬於名人的、新鮮好玩的」一堆人支持只是沽名釣譽罔顧人類未來幸福的人,去知道這件事離我們有多近。
女孩的來信如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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檔案 2016-11-13 下午6 32 52.jpeg

鄰居好友大A出新書了。說來這書名還是我跟她酒過三巡一同想來。當時還不甚清楚她要寫什麼。隱約知道就是她從那無助的戀愛年代,覺得再也不能愛把自己封閉起來的時期,到遇到她那來自外太空的老公,意外生了個兒子的故事。
那時我聽了,想起認識六七年來我倆的歷程,於是就想起了「可愛了」這件事。說來我跟大A真的變熟是在她兒子夾腳拖八個月左右,當時我在幫她先生藍白拖編書,碰巧我們又住得近,就往往過去開會之後就留下來飲酒聊天。但我跟大A相識的早,或許某部份太過相似,所以就疏離。我們都單身、倔強、有點世故又帶點天真。很愛觀察別人,很怕很快就熟,卻又很怕冷場,因為⋯⋯我們都受傷過。
所以在初識那些年我們是偶遇時玩得開心,偶爾聊起心事。也有可能是我們一出去就一發不可收拾,所以還是好好保持距離,不要造成社會亂象。可後來,她結婚了,我單身了。她結婚三年,我單身三年,當性格有某種相似度的女生,突然變成極端的兩個人,這條線卻穩穩地連起來了。我們不再害怕了,我們不再害怕看著彼此那對世界感到戒心的樣貌,想起自己也是這樣,多麽沮喪。我們開始能夠自嘲了,她可以給予我對愛情的信心,而我,卻可以告訴她,像她這樣父母溫厚全家永遠暖暖一桌吃飯從孩子變成妻子的人,當看到先生總覺得人可以獨活,捧著碗去看著電視吃飯,隨便吃吃就溫飽,這麼不可思議的事件感到憤怒時,我能告訴她,這不奇怪,因為我也是如此在世上的,因為我就是。
《我可愛了》這本書,分幾個大方向,大A如何在對感情萬念俱灰讓自己變成銅牆鐵壁時,遇到了現在的先生;在這歷程中她怎麼去看待過去的自己;成為母親後她如何去看待自己的家人;她的孩子在這段過程中,又重新讓她感受到什麼,又如何重新再藉由她跟先生還有孩子建立的「新的家庭」去認識「先生」的家庭,感受到,不同家庭生活的人在一起時,要如何化解那個,我們老以為,不會存在的「原生家庭包袱」畢竟都三十幾歲才結婚,誰能想到那東西還在?
關於兩性愛情以及都會單身女子受傷孤苦的心情,大A總是能描繪得切入人心。但真正讓我感動的,卻是她這次琢磨於家人的部分。看她書寫兒時母親每天下班做菜她絲毫不考慮家人的辛苦,老是喊餓如今反思的心境。看到她說學生時期因為覺得受夠了,一路叛逆到底,看見父母來學校道歉的身影⋯⋯還有年邁的父親對她說的話,媽媽變成外婆後寵溺兒子的模樣。我一再而再的紅了眼眶。
因為我想起了在成長過程中的許多身影。那些人,曾經在讓我渴望被愛時,覺得自己好不可愛,但如今回望,有時候那些不可愛,往往是來自於沒安全感。
我跟大A要好了,或許是因為我們有個人有安全感了,可以來扶持另一個人了,她把我扶持的很好,所以我相信,看了這本書的人,也會被她,抓得牢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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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曾經覺得,什麼都不要的愛最偉大。
後來才發現,「覺得自己什麼都不要」的愛最可怕。

朋友小豔寫了篇文章,其中有句話。
「總覺得自己什麼都不要的人,原來要的最多:因為,嫉妒和不安會使一個人恐懼,而恐懼會逼人跳牆。」
寫的真好。看完時,我愣了愣。
我想不少人談過「什麼都不要」的戀愛。
其實這句話的全貌是:「我只想要愛你,其他什麼都不要。」
我不需要你跟我結婚生子、我不需要你跟我同居、我不需要你為我放棄工作、我不需要你為我放棄朋友。
我不需要你送我昂貴的生日禮物,我只需要——你跟我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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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代人很容易陷入失語症,明明坐在一起,眼睛卻不看著對方。以前,我們都以為電視是隔離我們的工具。眼睛盯著球賽跟電視不說話,以為那已經是最殘忍的距離。
後來才發現,那才不殘忍。
當我們一起看著電視、看著電影,抱在一起時,是除了分享心事、和牽手散步之外,最屬於兩人的親密時光。
可是⋯⋯被手機跟電腦綁住後,彼此的手不再牽著,各自在沙發的兩方。
不是不再相愛了。
只是彼此的眼神,就是被那四方的小螢幕,定住了。
滑著臉書,打著工作,抬也不抬,直到睏了、愛睡了。
那時窩在一起枕在對方身上,分著一瓶紅酒,看著喜愛的電影,那樣的日子,還記得嗎?
我想,現代人不是不記得了,只是有時候我們都覺得,那樣的記憶永遠都可以隨時再拾起。
我們永遠可以找一天再跟相愛的人抱在一起、牽在一起,一起微笑。
可是手機裡、電腦上的資訊,卻是不追上馬上就落後馬上就被淘汰了,可是愛,不會變的,只要你在,我們說好了會在,就是永遠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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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此刻,我離完全進化成小米書中的「老娘化」女人已經只差三年了,已經是那個生理期若少來個幾天會開始緊張是不是卵子老化,開始注重養身跟飲食的年紀。昨日翻著臉書「歷史上的一天」還看到自己在二十九歲的前幾個鐘頭寫的關於三十歲的恐慌。但事實上,關於30 something,我必須要說,真是他媽的太棒了!
這樣的講法,聽起來有點像躁鬱症的躁症傾向,有沒有我不是很確定,畢竟我今天忙到忘記吃藥⋯⋯雖然去年的今天醫生有說,我一年都正常的話,就可以停藥了,不過在這幾個月的忙碌之中,高低起伏的日子裡,我還是稍微仰賴的藥物。
三十幾歲,當然有棒也有不棒,可對我來說棒的成分高些。做了喜歡的工作,開始去旅行,當然也是有憤恨別人、嫉妒別人的時候,但大多數我是快樂的。
回顧三十六歲這一年,仔細想起來居然只有很難瘦下來這件膚淺的事!那表示,沒有太多痛苦跟難受的時刻吧!
譬如生日的當下,我跟顏先生居然在家裡看著《慾望城市2》我開了一罐喜歡的麒麟黑生啤酒來喝(中醫師對不起我不乖),整理好明天出發去台東旅行的行李。回了幾封工作信,寫了幾篇文章,把事情整理一段落,決定讓忙個半死的自己,有個爽快的小喘息時間。
三十六歲的這一年,身邊的人倒是有不少改變。妹妹結婚懷孕,媽媽找回生活步調,再度養了一隻貓,將家裡重新整修,換了些新傢俱。寫了本新書,遇到了一位男孩。開始上TRX卻死都瘦不下來,於是告訴自己說:「好吧我就當個肉彈吧!」(最好是,明明就很在意還寫了兩次)
我不知道日子未來是好是壞,但現在的日子對我而言是平順的。我當然會渴望更多人看到我的書、認識我,但也很喜歡編書的日子。那樣的生活或許用陳綺貞的一首歌〈80%完美的日子〉來形容是最好不過了。
於是在三十六歲的最後一天,還是去上TRX被教練操個半死,到公司用外掛急速處理一堆事,跟媽媽還有顏先生吃飯,準備一早七點起床。
三十七歲的第一天,我不知道日子會如何,畢竟剛剛還發生要跟朋友借的車突然壞了我們要緊急先回顏先生老家拿車的烏龍小事。但我想我還是會暢快地,就是用一種,充滿任性與韌性,有點不負責任但又因為長大了只好負責的心態活下去。
就像我這張亂七八糟的床照,是的,我還是那個隨性的女人,卻略帶神經質。
祝每個人都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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